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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是想勾一下圣上爱子回忆,年年不是个卖惨会哭的小孩。
他想给年年卖惨。
但他犹豫了一瞬,只见年年把一套淡蓝色的衣裳递给了他,“我父亲的衣裳,还未穿过,应当适合阿叔。”
“嗯,我去试试。”黎南珠就歇了这个心,想着年年应当是不舍动太子遗物,他就不冒犯了。
其实黎南珠误会了。
历延年十岁前是天潢贵胄,宫里人捧高踩低,他是太子唯一嫡子,地位不可言说,宫里至上而下,人人都是笑脸、都是和善人,历延年就没见过不好的一面。
十岁之后,从昭州回来,那便见的多了。
圣上是偏疼皇孙,可宫里是什么地方,是钝刀子割人不见血的地方,圣上坐的那么高,总要看不到的角角落落阴暗地方。
物质上大差不差,总不会明晃晃克扣,但同以前太子在时,那是天差地别,总有一些怜悯同情的目光,或是在历延年身上彰显做叔叔们的宽和。
太子哥哥不在了,以后还有七叔在,咱们是亲叔侄。
延年宫里有什么缺的跟六叔说。
父皇,我前几日得了好玩的,我家那小子想要都没舍得,都给延年送宫里玩了。
皇爷爷便对四叔另眼相看,夸了句好,还给了赏。
之后各位叔叔都学会了,让着他、夸他、给他玩物,在皇爷爷跟前说他好话,但实际上,各位叔叔也防着他,怕皇爷爷立他为皇太孙。
对这些,历延年其实不放在心上,只是每每说这些,皇爷爷面上高兴其实心里是难过的,都是提醒皇爷爷,他是没阿父的孩子,所以叔叔们才诸多照拂。
皇爷爷也想阿父,想起来就叹气,有时候看他出神。
那段时间历延年就不太去永双殿,他怕皇爷爷看见他伤心,坏了身体。
“我不是介怀阿叔穿阿父的衣裳,我知道阿叔为了我好,可皇爷爷见了阿父旧衣,肯定会难过的。”历延年直白说。
他不想伤阿叔在意他的心。
黎南珠在屏风后换衣裳,听到年年说的话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愣了两秒,才知道年年说什么——他刚目光确实落在太子衣物上,还犹豫纠结了,年年是看出来了,也知道他意图。
但竟然是这么个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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