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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魏平撰写的《特工之王:谍战潜伏23秋》,一句话卖点:从韶山知识少年到军统心腹少将,在国共、日伪、国际势力的多重博弈中,陈默以一生潜伏书写信仰传奇,为革命搭建数十年情报生命线,书写无名英雄的悲壮史诗。)
光绪二十六年(1900年)深秋,湖南韶山的风跟掺了冰碴子似的,刮得陈家大院的朱红门帘哗哗响。
陈老爷陈守业背着手在堂屋踱来踱去,青布马褂下摆扫过锃亮的八仙桌腿,桌上的盖碗茶续了三回,热气都没留住他的心思。
“老爷,您歇会儿吧,夫人这都进去俩时辰了,稳婆说胎位正,错不了。”
管家陈福,端着刚温好的米酒,腰弯得跟虾米似的。
他跟了陈守业20年,从没见主子这么慌过——陈家良田千亩、商铺连排,是韶山顶顶有名的望族,陈老爷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今儿个倒跟个毛头小子似的,脚底板都快把青砖跺出坑了。
陈守业没接酒,手指头戳着桌面:“慌?我能慌?这是陈家长孙!是要继承家业、光耀门楣的!”
话虽硬气,耳朵却竖得老高,直往后院产房方向凑。里头时不时传来产妇的闷哼,每一声都跟小锤子似的敲他心尖。
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产房门口守着,就听“哇——”的一声哭,清亮得能穿透院墙,把院外老槐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。
陈守业腿一软,差点撞翻身后的太师椅,亏得陈福眼疾手快扶住了。
“生了生了!是少爷!”
稳婆撩着门帘跑出来,满脸喜气,手里还举着个血淋淋的襁褓,“老爷您看,这小子哭声多亮,将来准是个有出息的!”
陈守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小心翼翼掀开襁褓一角——皱巴巴的小脸,眼睛还没睁开,嘴巴倒是张得老大,哭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。
他这辈子见惯了佃户弯腰哈腰的模样,见惯了商铺伙计点头哈腰的神态,今儿个看着这小不点,突然觉得嗓子眼发紧,抬手想摸又不敢,怕糙手碰坏了这金贵的宝贝。
“好!好!”陈守业连说两个“好”,转身就冲陈福喊,“去!把库房里那匹最好的杭绸取出来,给少爷做衣裳!再去镇上买两挂鞭炮,放三天!让全韶山冲都知道,我陈守业有儿子了!”
陈福刚应了声“哎”,就见后院又跑出来个丫鬟,手里端着个铜盆,水还冒着热气:“老爷,夫人请您进去呢,说要给少爷取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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