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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瑟的心头,微微一震。她看向苏宁瑶,只见她冷艳的眉眼间,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一片沉静的冷冽。
“娘娘既已知晓,想必已有对策。”
“对策自然是有的。”苏宁瑶的目光,落在锦瑟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,“孤召你来,是想问问你——你懂推演之术,对吗?”
锦瑟心头微凛,面上却依旧平静,指尖刻意收敛了仙力,只淡淡道:“臣妾略通皮毛,算不得什么本事。”
“略通皮毛?”苏宁瑶轻笑一声,那笑声冷脆动听,“孤听说,你在冷宫里,每日晨起推演,琴声能引百鸟朝凤。孤不问你别的,只问你,祭天大典那日,会有多少变数?”
锦瑟沉默片刻,指尖在袖中轻轻掐算,仙力缓缓流转,却刻意压制着,不让卦象太过清晰。脑海中,无数画面闪过——太后与国师在高台之上,指认她是灾星;六王爷率私兵,闹闹哄哄地包围祭天台,却连阵型都站不齐;苏宁瑶一身凤袍,立于高台,言辞驳斥,以理服人;还有一枚刻着金星的印记,在晚琴的腕间,闪着光。
画面太过纷乱,锦瑟只觉得头痛欲裂,却强忍着,抬眸看向苏宁瑶,声音依旧平稳:“卦象混乱,只看出‘风起青萍,祸乱之始,金星现世,乾坤倒转’十六字。”
苏宁瑶的眸色,骤然一沉。
乾坤倒转。
这四个字,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她心头的迷雾。
她起身,缓步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的红梅,声音轻了几分,褪去了朝堂上的锐利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语气也随意了些,带着点现代的口吻,却依旧冷艳:“说起来,孤到这个鬼地方,已经五年了。”
锦瑟抬眸望去,看着她挺直的背影。玄色的宫装,衬得她身姿窈窕,却也透着几分孤绝。
“孤入宫那年,才十一岁,搁现代,还是个初中生。”苏宁瑶的声音,很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入宫第一夜,那个所谓的皇帝本对孤心存不轨,还连累了孤的侍女,从那时起,孤便知道这深宫容不得半分软弱。这后宫,这朝堂,步步都是刀山火海,孤若不狠,早成了枯骨。”她侧过头,目光落在锦瑟身上,带着几分自嘲,“你说,两个来自异世的人,被困在这深宫,算不算同病相怜?”
锦瑟静静听着,指尖微微蜷缩。这些话,苏宁瑶从未对旁人说过。能对她说出口,大抵是因为那份“同类”的误会。
“孤初见你时,只当你是太后送来的棋子。”苏宁瑶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几分复杂,“直到你说出那句英文,孤才觉得,或许这深宫之中,真的有个能懂孤的人。不用天天戴着面具,不用字字句句都掂量着说。”
她缓步走到锦瑟面前,隔着一张小小的锦凳,停下脚步。两人之间的距离,不过三尺,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。苏宁瑶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香,锦瑟也能嗅到她发间的龙涎香,只是两人都没有再靠近一步。苏宁瑶的指尖,微微动了动,终究是没有抬起来。
苏宁瑶的目光,很专注,落在锦瑟的眉眼间,冷艳的眸子里,难得地漾起一丝浅淡的涟漪:“孤护着你,你可愿帮孤?”
锦瑟抬眸,撞入她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眸子里,有算计,有信任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。她心头一颤,却依旧维持着那份端庄,缓缓点头,声音清泠,却带着一丝笃定:“臣妾,愿为娘娘分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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