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案发前一日,傍晚二十点整。
因为下雨,天色显得很灰暗,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绒布,严严实实地笼罩下来。
贺世然没有开灯,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只有指尖烟头的红光,在黑暗中明灭不定,映照出他半张轮廓冷硬的脸。
空气中的寂静仿佛有了重量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面前的茶几上,寥寥几样东西,却散发着一种不祥的寒意。
一把普通的老虎钳,钢口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。
一卷深色的电工胶布。
一双薄如蝉翼的透明手套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近乎一种仪式。
先是拿起那双手套,小心翼翼地套上,指尖抚平每一处褶皱,确保不留下一丝指纹。
这个过程里,他的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,只剩下一个按程序运行的躯壳。
然后,他拿起那把老虎钳,掂了掂分量,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,让他激灵了一下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决绝、挣扎,以及被逼到绝境的狠厉。
他用胶带将老虎钳的手柄粗糙地缠绕了几圈,不是为了防滑,是为了不留痕迹。
-
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热流冲上头顶,冲散了最后一丝犹豫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,却发现徒劳无功。站起身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窥视着楼下寂静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