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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了这半天,杨三娘就是没把自己和女儿一同提及,好像有意隔开。
陆铭章又怎么察觉不出,于是问道:“夫人为何不愿见她?”
杨三娘转头看向湖面,似是自言自语一般:“会见的,怎么会不见呢……只是……还未准备好……”
听到这里,陆铭章已明白,这一趟白跑了,杨三娘过不去一道坎,她自己给自己设的一道坎,这道坎每个人心里都有,只是名字不同而已。
就像他,一个“忠”字就是致死的命门,哪怕他明知小皇帝对自己的忌惮,以致自己不会有善果,但只要萧岩不主动伤他,他对萧岩就不会有一丝防备。
只因为他是君,而他是臣,这是他给自己设的限。
对杨三娘来说,她的坎可能也是一个“忠”,只是她的“忠”是忠贞于小家,忠于夫,忠于子。
她生出了自己不配为母的耻感,这种认定绝不是因为元载强掳她离开大衍的那一刻产生的。
不是那一刹那的事情,一定是有什么变了……她的心变了……
这一时,两人皆未言语,湖风徐徐吹过,在这份寂然中,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。
“娘——”
陆铭章猛地侧过头,就见一个不满一岁的小儿,在下人的搀扶中摇摇摆摆往这里走来。
那小儿穿着一件海棠色的小衫,胖嘟嘟的,张开双臂扑到杨三娘的怀里,又响响地叫了一声:“娘——”
小儿抬起头,坐到杨三娘的怀里,杨三娘从袖中掏出一个用碎布缝制的小鱼娃。
“佑儿看,娘给你缝的小鱼娃。”杨三娘将自己在窗下缝制的抱鱼娃娃提起,在儿子面前摆了摆,“喜不喜欢?”
小儿喜得一咯,从娘亲手里拿过小鱼娃,在肉肉的小手里来回把玩,爱不释手。
陆铭章看着眼前的一幕,悟了,一抬眼,就见元载正立在湖对岸的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但陆铭章读懂了他目光中蕴含的复杂情绪,是恳求,恳求他不要说太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