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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槐序忽然想到八音盒里跳舞芭蕾小人,她站在水晶堆砌的山顶,迎着狂风肆虐的暴雪。
妈妈叫翠微,妈妈也是山,青山用厚土用力地托举着漫山遍野的绿草,要它肆意生长。
小草要再长高些,往上窜一窜,就能摸到天了。
沈望平掰着手指头和她数:“那爸呢?你说现在怎么办!小序生日还说想去夏令营,又一大笔费用,摇裤儿都掏空了,你让我去哪里找钱?”
又是一阵叮儿哐啷,吵吵闹闹。声音七拐八拐,时起时伏。
沈槐序起身,手握成拳头,慢腾腾地捶打发麻的脚,睁着眼将自个儿藏在被子里。
她用手肘遮住脸,棉被里空气闷热,她将身体屈成一团,蜷成一只小虾子。
妈妈说爸爸是缩头乌龟,她也想当一只乌龟,害怕可以藏进壳里,谁敲也不开门。
但她是完美聪明的女儿,伶俐乖巧的女儿,亲戚嘴里让人羡慕的别人家孩子。妈妈提起她会骄傲地拍着胸脯,仰着脖子。
她没有壳,她只能躲在被子里。
把呜咽吞进肚子中,哭声要噎下去,泪水要忍下去,委屈碾碎了、嚼烂了也要咽到心里。
因为很久以前妈妈耳提面命地对她说过:“不许哭出声,眼泪会让人看不起!”
妈妈说,泪水是掉价的。
在断断续续的争吵声中,皮肤里载了潮湿的雨,她心也无限惆怅着湿意。
今天依旧很热。
她的心跳有点冷。
妈妈。她无声喊着。
妈妈,我应该怎么做。
才能让你们都满意。
睡意迟到了一整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