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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7章 普查之议，暗室微光（第2页）

忒亚似乎刚从某个资料室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老式的实体资料夹。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，浅金色短发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微微反光。看到凯德（影），他脚步微顿，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过来。

“影研究员。”忒亚微微颔首致意，声音平淡。

“观测者。”凯德（影）也点头回应。两人之间隔着数米的距离，走廊空旷无人。

短暂的沉默。通常，这种偶遇只会以礼节性的问候结束，然后各自离开。

但这次，忒亚没有立刻走开。他的目光似乎扫过凯德（影）身后那通往“寂灭之庭”核心区的厚重闸门，然后重新落回凯德（影）脸上。

“最近的数据周报很详实。”忒亚忽然开口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你对‘阿尔法七号’内部结构的探索，越来越深入了。尤其是关于‘响应敏感度图谱’的构建，思路很巧妙。”

“只是基于现有条件的一点尝试。”凯德（影）谨慎回应，心中警惕。

“尝试的方向很重要。”忒亚说道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资料夹的边缘，“有时候，过于聚焦一点，可能会错过更广阔的图景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仿佛在斟酌词句：“我最近在整理一些旧档案，关于‘摇篮’早期星图测绘与信息场基准建立时期的记录。那时候的探测技术虽然粗糙，但覆盖范围广，而且……干扰更少。有些区域，现在的稳定场域建立后，反而再也无法以那种‘原始’的方式去感知了。”

他在暗示什么？早期星图测绘？原始感知方式？凯德（影）心中微动。

“历史的视角总是能提供不一样的参考。”凯德（影）顺着话题说道，语气保持探讨性，“不过，旧数据的解析和与现代模型的对接，也是个挑战。”

“确实。”忒亚点头，“需要合适的工具和……视角。单一模型或许不够。”他深深看了凯德（影）一眼，“有时候，多几个观测点，交叉验证，才能更接近真相。尤其是当研究对象本身……就具有某种‘分布式’或‘网络化’特质的时候。”

分布式？网络化？凯德（影）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忒亚这是在暗指 collective will 可能具备的网络化特质！他在提醒自己，不要只盯着“阿尔法七号”这一个点，要尝试寻找其他“节点”，进行交叉验证！

“很有见地的观点。”凯德（影）压下心中的波澜，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而带有一丝学术上的认同，“不过，在当前的研究框架下，扩展观测点需要更多的授权和资源，尤其是涉及历史数据和非核心区域的勘探。”

“授权和资源……总是有限的。”忒亚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，不像微笑，更像是一种自嘲，“但有些信息，未必都记录在正式的档案里。就像我们上次协同分析的那段脉冲，它来自一份未被录入主数据库的勘探队遗留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