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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色依旧,语气依旧,可莳婉偏偏就是觉得要遭。
江煦见她推辞,手下有一搭没一搭把玩起一旁的杯盏,随口道:“不劳烦。”像是很不理解,语调显得有些刻薄,“你如今身上这件太土了些。”
土?嫩绿色颇为淡雅,星点乳白色调点缀,在丫鬟穿的衣裳里头,还是数一数二的吧?
硬要说纹样,也不过就是普普通通,无功无过,和土气是断然不搭边的。
莳婉不敢忤逆他,只得顺坡下,道:“那便依大王所言。”
江煦见状,这才像是满意了,唇角几不可查弯了弯,朝她挥了挥手。
这个动作与逗弄路边的猫儿狗儿并无二样,带着一股得偿所愿的餍足,若硬要形容,大约是江煦扔出的食物被她很好地接住并且吃掉了。
莳婉面色如常,缓步离开,静静候在门外。
江煦这几日似乎得了空闲,自昨天开始,每日便有三四个时辰是待在府里的,故而她也须得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伺候着。
对方一介武将,可偏偏离奇地对于文史十分感兴趣,这一天多的光景,莳婉瞧着他不是在练字,就是在看书,要么便是喊上幕僚商议着什么,除此之外,每日寅时练剑,整个人的生活规律又苛刻。
这样的精力和自制力,便是抵十个她都有多的。
莳婉回神,心里忍不住更加怀念起先前江煦忙碌时候的日子。
初来乍到的这十几日虽然累,但大抵是因着江煦先前在外面忙着,天天早出晚归。见不着这人,而差事又渐渐上手,莳婉的日子反倒安定起来。
比起过去几年在湖州时,眼下,竟是她最为舒心的时刻了。
春风渐暖,雨丝如酥。
午后的日头颇为刺眼,阳光却并不似夏日那般毒辣。
一晃小几个时辰过去,里屋终于传来一阵短促的吩咐,让她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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