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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了吗,父皇似乎又要举兵事了!”高阳的语调透着雀跃,她的眼神灼灼有光,房二很快就明白她的用意了。
“似乎略有耳闻,”房二明明知道她的用意,还故意吊着她,才不会一下子就按照她的指挥走哩。
“只是有耳闻啊!”高阳撇撇嘴,显然有些失望,她还以为,房二比他听说的还早哩。
毕竟,她一个小娘子,对朝廷上的事情,知道的还是慢一些,少一些。
她就不相信,房玄龄回到家里,会一点朝政上的事情都不说,而他个号称是雄心勃勃立志成就一番大事业的男子,会一点也不打听。
“房二,你别装傻!”
“我在正经问你,如果进展顺利的话,战事一开,你有没有兴趣位列行伍?”
这才是高阳关心的话题,她凑近了他,眼神之间已经有逼迫之意。
他莫要以为,他们两现在关系不错,她就忘记了他先前的承诺。从军,效力国家,建功立业,这些可都是他房二亲口说的,好不容易有了战事,难道他不应该立刻反应吗?
怎的还在这里装傻,高阳瞬间有一种上当受骗之感。
“房二,你莫不是胆小了,怯懦了,不想上战场了?”
“竟是我看错了你吗!”高阳愤怒了,在她看来,这件事绝对是不应该开玩笑的。
房二眼见美人着恼,瞬时也慌了神。
立刻上前安慰,一张笨嘴,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
“殿下,我不过是说笑的,其实我也早就听说了,只是在等待陛下的诏令而已。”
“陛下都还没有调兵遣将,我现在就说要去投军,也太早了点吧,殿下请相信我,我绝对会从军的,也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。”
“真的?”高阳心情略见平复,不过,还是有些质疑,看着房二那张嘻嘻哈哈的脸,她就觉得靠不住。
“当然是真的,反正过一段时间,我就要上战场了,在这里扯谎有什么用处?”
房二落座,自斟自饮,想到这件事,他心中还真的有些遗憾。要知道,李世民把他们的婚期定在了明年春天。
不过,看现在的情形,高昌那边的战事,恐怕是拖不到春天就会开打。
这样的话,如果他去投军,他和高阳的婚事说不定就要推迟了,更不用说,他在战场上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。
这也是他踟蹰不定,一直没有和高阳提起这件事的原因。
“高阳,我不提这件事,完全是因为舍不得你啊!”一盏酒下肚,房二胆气更足,终于说了心里话。
高阳心念微动:“这怎么可能,你又不是见不到我了,我还等着你建功立业的好消息哩。”她又帮他倒了一盏酒,脸上微微笑着。房二眼睛泛酸,看来,她是没有想到,作为战士,即便是主将,只要踏上战场,他的命运就不是自己能够主宰的了。
“高阳,为了你,为了大唐,我也一定会走上沙场,只是,我希望,你能够从心里珍重我,而不是因为期盼着我能在战场上有所作为,才关注我的行动。”
他凝视着她,那眼神饱含着太多的情绪。
有感动,也有怀疑,还有几分激动。房遗爱也说不清楚,更不能肯定,高阳能不能将他的这份情绪全都领会。
高阳也好长时间没有说话,似乎被他的眼神吸住了似的,直到一只雀儿停在窗棂上,轻巧的叫了几声,她才从失神中清醒过来。